第(2/3)页 魏青装作没看见,拖着阿斗赶紧出门。 今晚难得月明风高,清冷的月光照在田垄上,撒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 来的时候,阿斗跑在前面,回去时,他跟在后面。 憋了好久,他小声说: “魏哥,这次……谢谢你了。” 魏青摇摇头: “客气什么,我得风寒昏迷了好久,阿妹说你偷偷在郭矮脚的菜园拔了生姜送来,给我熬汤喝,还差点被发现。我们是朋友,别客气。” 阿斗低着头,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杂草: “还好你没事,挺过来了。 白尾滩这么多年轻的打渔人,采珠人,就你、阿渔,咱们几个关系最好。 自从他卖身当养牛员后,就没了消息,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。” 魏青抬头望月,眼中闪过一丝怀念: “各人有各命,我们只能做好自己。 你进黄山门拜完师,要好好练功。 没一身好本事,在赤县想过安稳的日子可不容易。 长平叔和姜婶都会老,这个家只有你强大了才能护他们周全。 我希望你和阿渔,将来都能过上体面舒服的日子。” 阿斗用力握紧拳头,朝空中挥了一下: “以后再也不让杨万里他们欺负我爹娘了!”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,就着月色立在田埂上,心里都揣着各自的念想,或大或小。唯有黑水河泛着细碎的波光,静静淌着,把这一幕悄悄记了下来。 …… 六日后,东市的铺子后院。 宽敞的空地上,魏青脱下半身短打,正在站桩。 他舌尖紧顶上腭,双手垂在腿侧,双脚分开站成与肩同宽的架势。 腰腹胸背接连起伏开合,整个人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提拽,浑身筋骨都在跟着拉伸拔节。 配合着时缓时急的呼吸节奏,体内那股凝练如绳的气血,顺着四肢百骸飞速游走。 既像缕缕丝线般交错缠绕,又似粗粝的铁坯在反复锻打,不断剔除杂质。 片刻功夫,魏青古铜色的肌肤便泛起潮红,烫得如同刚离火的熟虾。 日积月累攒下的浑厚气血,在强健的筋骨间被反复压缩、淬炼,最终凝成了一股更为刚猛的劲力! “啧啧,这小子也太邪门了!才几天的功夫,居然就要入劲了!” 梁实坐在摇椅上,一边呷着热茶、捏着点心,一边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诧: “这天赋,搁在赤县内城那几家顶尖武馆里,妥妥的亲传弟子料子!” 五天入劲,这速度对一个没吃过补药、没经名师指点的采珠户家小子而言,简直是破天荒的稀罕事。 “爹,珠蚌汤熬好了,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,我给阿七留着一份呢。” 梁三端着大碗蹲到老爹身旁,浓稠的鱼汤还在冒着热气。 “这牛角珠蚌足有两斤重,我将珠蚌壳磨碎了与蚌肉一起熬制,都化在了汤里。 好几颗墨珠也取出来磨成粉与药材一起熬制了。 虽说比不上上一个,用来给你调理旧疾也够了。” 梁实望着碗里的鱼汤,神色复杂,语气恳切: “老话讲,吃人家的嘴软,拿人家的手短。谁能想到这小子,竟真能连着钓上宝珠? 这碗里盛的哪是鱼汤,分明是七十两白花花的银子! 人情越欠越多,这往后可怎么还?” 他忽然话锋一转,打趣道:“梁三啊,要不干脆把你送去跟他采珠,认他当干爹算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