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一个昂贵的希望。”陈峰转过身,眼神锐利,“他付不起现金,但我们可以让他用别的东西支付——政治影响力、技术转让、未来的贸易特权。最重要的是,让他欠我们人情。在国际政治中,人情比黄金更有价值。” “如果他拒绝呢?” “他不会。”陈峰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威士忌,“因为他没有选择。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,要么看着西线的绞肉机继续运转,直到德国流干最后一滴血。威廉不是傻子,他懂得计算。” 现在,王文武就要进行这场计算。 他把照片收回文件夹,又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——兰芳财政部和中央银行联合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,详细列明了兰芳欠德国的三千万英镑贷款的本金、利息、还款计划。以及,最重要的:如果贷款违约,兰芳有权以胡德级作为抵押。 一切准备就绪。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,奔驰轿车再次驶来。这次的目的地是无忧宫。 无忧宫西翼,皇帝的书房。 威廉二世站在窗前,背对着房间。他今天穿着普鲁士陆军元帅的礼服,深蓝色呢料上绣着金线,胸前挂满了勋章——霍亨索伦家族勋章、黑鹰勋章、功勋勋章……但这些闪耀的金属和丝绸绶带,并不能掩盖他脸上的疲惫和焦虑。 “陛下,兰芳特使王文武先生到了。”侍从官轻声禀报。 “让他进来。” 威廉没有转身。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花园,六月玫瑰开得正盛,但他没有心情欣赏。早上送来的战报还在书桌上摊开着,那些冰冷的数字——阵亡、负伤、失踪——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。 凡尔登。那个该死的凡尔登。六个月了,德军在那里投入了三十个师,损失超过三十万人,但战线只推进了不到七公里。法军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象,而德国的人力资源正在快速消耗。 更糟糕的是海军。 提尔皮茨那个老顽固,一次又一次用技术理由推脱。舰队需要维修、人员需要训练、弹药需要补充……总是有借口。威廉知道有些理由是真的,但他需要一场胜利,一场能够提振国内士气、让盟友看到希望、让敌人感到恐惧的胜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