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:狐裘与旧梦-《农家绣娘:将军掌心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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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砚辞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看着她专注飞针的手指,喉头发紧:

    “清禾,那日秋狩……你冲进林子时,怕不怕?”

    沈清禾手一顿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她轻声说,“怕你死了,我这寡妇,怕是不好当。”

    是玩笑话。

    可萧砚辞听出了里头的颤音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死。”他伸手,握住她执针的手,“我答应过你,每次出征,都会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两人在晨光中对视,谁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许久,她抽回手,咬断最后一根线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抖开狐裘。

    玄色云锦为面,雪白狐皮为里,领口袖口镶着一圈银灰色风毛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。款式简洁利落,没有多余的纹绣,只在右侧内领处,用银灰丝线绣了一行小字——

    萧砚辞凑近看。

    是八个清秀的小楷:

    “赠君暖,盼君安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抚过那行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,像是要刻进心里。

    “清禾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帮我穿上。”

    三、旧梦新暖

    狐裘上身,出奇的合体。

    皮毛柔软温暖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,左肩那道总是畏寒作痛的旧伤,竟第一次感觉到妥帖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可合适?”沈清禾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
    萧砚辞低头看她,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将她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很轻的一个拥抱,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清禾,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僵了僵,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晨光满室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,投在青砖地上,融成一团暖昧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一整天,萧砚辞都没脱下狐裘。

    秦太医来复诊时诧异:“将军今日气色好多了,这狐裘……”

    “夫人做的。”萧砚辞语气平淡,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。

    秦太医捋须点头:“难怪。心暖,则身暖。药再好,不及心上人一针一线。”

    萧砚辞耳根微红,没接话。

    是夜,他早早歇下。

    狐裘叠在枕边,他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皮毛,又抚过内领那行小字,这才闭眼。

    然后,做了三年来第一个,没有血腥、没有杀戮、没有边关风雪与同袍尸骸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是春日,是江南,是开满杏花的院落。

    沈清禾坐在杏花树下绣花,他坐在她对面擦剑。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,在她发间跳跃,在她指尖流淌。

    她忽然抬头,冲他一笑:

    “将军,杏花落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,果然见花瓣如雪,纷纷扬扬。

    一片落在她发间,他伸手想拂去,却听见她轻声说:

    “这样,就很好。”

    就很好。

    他在梦中勾起唇角,沉沉睡去,一夜无梦。

    四、库房的钥匙

    次日,沈清禾醒来时,春桃端着水盆进来,脸上带着笑:

    “夫人,将军一早就去库房了,说是要挑些料子,让您也做件冬衣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洗漱完,去到前厅,看见桌上堆着七八匹料子——云锦、妆花缎、软烟罗、甚至有一匹罕见的“天水碧”,颜色清雅如雨后远山。

    萧砚辞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。

    见她来,他将钥匙推到她面前:

    “库房钥匙,往后你收着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怔住。

    将军府库房,除了银钱账册,还有萧家历代积累的田产地契、御赐之物、军中往来密函。这钥匙,从来只在萧砚辞一人手中。

    “将军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夫人,”萧砚辞看着她,目光深沉,“府中一切,本就有你一半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补一句:

    “何况,你理家,我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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